本溪 · 花溪沐枫雪温泉

六月的本溪比我想象中凉。

下午一点多进的花溪沐，整个山坳被温泉的蒸汽笼着，闻起来像硫磺和青草混在一起。前台给我一间靠山那侧的房，窗户推开就是一片栎树林，风过的时候叶子翻面，露出银白色的绒毛。

晚饭前去了一趟老边沟。六月不是它最好看的时候，枫树还没红，水也浅，但走进去很安静——一个人都没有，只听见水声和自己踩石头的声音。有一处断崖下面长满了野鸢尾，紫色的，开得乱七八糟，没人管。

第二天上午去了小动物观赏园。说是观赏园，更像谁家后院散养。矮马低着头吃草，羊驼追着人要吃的，孔雀倒是矜持得很，蹲在栅栏顶上晒太阳，尾羽收得紧紧的，不肯开屏。

下午才去的水洞。买票的时候被告知只能坐船不能步行进——也好，省了脚。船是塑料的，发动机突突响，船夫是当地人，穿一件褪色的藏青色夹克。进洞那一刻眼镜起雾，相机镜头也起雾，整船人都在擦镜片。

洞里温度只有十二三度。水是真的凉，是那种穿长袖还要抱臂的凉。钟乳石被灯光打成各种颜色，绿色、紫色、琥珀色，倒映在水里像另一个洞。船夫用方言指着一处钟乳说"那像不像一只趴着的兔子"，一船人都笑。